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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北方黄土地的悲伤

文章来源:本章原创 时间:2019-06-11 16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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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北方黄土地的悲伤

  人到中年,尤其喜欢胡思乱想,再加上开始面对一些死亡。

  一次和几个同学微醺后,聊到了少年时的理想。

  几个前半生都在为金钱鞠躬尽瘁的人,竟然还能再谈理想。   说了很多,突然发现现在开始羡慕当初一直在清贫科研单位工作的同学们,当时认为他们傻,不懂变通,不适应时代。

  二十年后再看风云。

  近来中美贸易摩擦,中国背后军事底气:国产航母,歼-20战斗机......这些都有这些同学20多年默默研发奉献的一份力,所以这次中美摩擦,不会再像上一次台海危机时,被美国航母堵在家门口威胁。

  而再和这些同学聚会,他们身上的坦然平和以及自豪,是我所不及的。   酒醒后,心中的悸动稍缓,但也决心做些事情。

目的不为国家,不为民族,只为自己,为自己已经死去的理想,为自己年轻时的遗憾,为自己在油腻生活中有个寄托。

  打定主意后,来到了河北与内蒙古交界处的大山里,这里是河北张家口,离北京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。

    附近几个村子的中心小学校园里古老的标语  找到提前的联系好的一个老师,和他核实几位贫困家庭的孩子,我打算资助贫困学生来让我的心安定下来。

  说实话,几十岁的人了,家庭,公司,人情,羁绊太多,没法儿再追逐什么理想了。

现在的想法就是资助几个贫困家庭孩子,也不再说国家社会大义,单纯的出份力,帮助一些孩子的生活学习。     我们和孩子在老师大办公司见面了  简单和孩子们见了一面,我们就出发去他们各自的家里看看。

  一路上都是行走在水泥路上,国家的“村村通”工程做的很好,这些偏远的山区都有方便的交通。     新修的水泥路连接了各个村庄  而路边都是绵延的黄土地,一条河也没看到,只有千万年来暴雨侵蚀后的深深沟壑。

  庄稼长在黄土里,水泥路修在黄土间,山丘也是黄土山,石头都见不到。

    纵横的沟壑将完整的黄土地割裂开来  牧成家在离学校几个山头外的一处高地上,现在这个村只剩九户人家,而孩子只有牧成一人。

  这个小院就是传统中国农村的景象,几间坐南向阳的正房,两间堆杂物的侧房,小院里还可以种菜,门口栓条小土狗,大门外还有一只大牲畜—骡子。

  乍一看,很疑惑,这明明正是传统农村生活富足的状态。

    从院外远望牧成家  但这不过是不了解农村生活人的臆想,尤其是在现代社会,很多人从小生于城市,长于城市,对农村印象是从电视,电影中看来的,都是被美化的,甚至还人产生隐居农村的虚幻理想。

  其实走进院子,看到的都是破败和萧索。

    土坯脱落露出的内部的构造,只有稻草和土  房子的墙其实是用土垒起来的,用稻草和土活起来,做成土砖。 这个房子可以说比窑洞要好,但其实也是一样的,都是生产力落后下,物资匮乏的典型体现。

    上世纪农村建房普遍的选择----稻草砖、土砖  而现在在农村,这样的房子也几乎不可见,有也是早就荒废,不再住人。

  走进房子,地面也是黄土,只是在几十年人来人往踩踏下,变得坚硬,区别于屋内屋外。     这是屋内的地面,就是黄土地,不是屋外  在里屋,我们看到了牧成的父亲,一个面容憨厚的汉子,开口打了个招呼,然后就让着我们上炕,很热情。

  牧成父亲话不多,很多都是牧成的母亲在说,而牧成的母亲很瘦弱,颧骨很明显,似乎有病在身。   但瘦小手上青色血管也是很明显的凸出来,只有做惯了体力活的人才有这个特征。     牧成母亲十分的瘦弱,可以说是皮包骨头  通过交谈得知,牧成父亲刚摔伤了脚踝,得修养三个多月,他们希望可以在春耕前痊愈,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种地。

  我问种多少亩地时,回答说六十亩,我当时很惊讶的,这么多?    去年收的玉米还没售卖  但再了解得知,这地区因为干旱少雨,所以田地里主要种耐旱的玉米。   平时雨水少,也没河流和地下水,家里喝的水都得从十几里外的地方拉回来,所以庄稼收成完全是靠老天爷,寻常年景亩产都很低,遇上旱年,地里根本收不上什么。     给家里拉水的马车和水桶  其实再多了解后发现,最可惜的就是牧成的母亲了,从见到我们就热情招待,还积极主动的介绍家庭情况,这样一个身形瘦弱,但却处处透出坚强的女人,不能相信她是家里最大的负担。

  因为精神有问题,需要长期服用药物来控制,一年药费就得两万元多,他们家庭种地收入才三万元左右。     我们要走了,不过还会回来  回去的路一样,入眼还是满天的黄土。   那天的经历只是让我多了一些见识,也可能多了一项朋友间的谈资,一个好似和贫困地区人民并肩前行的虚幻满足。

  临走时,我问他们最大的希望是什么。

  还是牧成母亲说话,没有思索,“希望牧成好好念书,考个好学校。

”  这低头抬头都是黄土的世界,就是他们的束缚牢笼,贫瘠的土地长不出强健的庄稼,单调的黄色也无法装扮姑娘彩色的梦,可能这块土地只能告诉他们坚持。

  他们的愿望是下一代更好,其实,他们的希望就是希望!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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